网站首页 > 圣安娜手机版 > 第11章:天灾人祸

为何土司们总是剿之不绝?就是因为朝廷将土司和他们的族人视为一个整体啊,所以朝廷恩赏,赏给了土司,土人们想要好的生活,却还得仰仗着土司,土司则拿出朝廷恩赏的钱粮,分发给土人,借此来收买人心。而一个土司若是谋反,朝廷便将整个部族视为叛逆,结果也不分其好坏,提兵就进剿,最终的结果,却是得了土司好处的土人与土司众志成城,一旦土司叛乱,土人们更是与土司生死与共。

欺民、扰民,是弘治皇帝无法容忍的。

弘治天子颔首,取了茶盏,轻抿一口,眼角的余光看到朱厚照还跪坐在一侧,可现在他心思全放在那‘改土归流’四字上,于是好奇道:“方继藩……这人可有耳闻吗?”

见那孱弱的背影去远,方继藩下意识地取出湘妃扇摇了摇,心里一阵叹息。

方继藩眯着眼,突的激动起来。

邓健也是惊讶:“少爷,你又叫爹了…是不是……”

他不及多想,便被方继藩拖着,开始一个个屋子‘欣赏’。

这……无异于是天降大喜啊。

因而,陈彤给予了李东阳一个坚定的眼神,仿佛是在说,瞧好了吧。

深吸一口气,朱厚照终究还是忍住了,他呵呵笑道:“此言又差了,父皇,在儿臣看来,能学习到这行商之术,对于这治理天下,有着莫大的好处。”

“自皇帝身上得到的恩惠越多,江山就越是稳固,难道……这不就是一个天子最紧要的道理?若是天子非但不能让臣民们得到好处,反而这天子不能给臣民们恩惠,甚至还使他们深受其害,那么……就算是再有帝王之术,再懂得权制之术,那又如何?最终……也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而已,历代亡国之君,尽是如此,无一例外,父皇,这商道,不也是帝王之道吗?”

“这其一,是臣发现在这作坊里,有一种人的薪俸格外的高,可他们不事生产,无所事事,成日便是陪着客商喝酒,此等人游手好闲,要之何用?臣以为,这些人,需当裁撤,以节省用度。”

二人到了作坊。

朱厚照:“……”

刘健看过之后,陷入了沉默。

这一通忙碌,已过去了大半天。

一下子从七千降到了三千。

扈从大惊失色。

弘治皇帝道:“卿家,现在这作坊运行的如何?”

瞬间,洛阳人在得知了这噩耗之后,立即就明白,那传闻是真的。

可是……即便是无数人想要顽抗到底,誓与洛阳共存亡。

蜀国偏居一隅之地,世家大族盘根错节,这洪健,又何尝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呢?

梁萧却是悲从心来,泪水磅礴:“陛下,咱们大楚完了,臣……原还以为,到了如此危机时刻,陛下定当有什么扭转乾坤的圣明手段,所以臣对陛下,还抱有一丝的希望。可当陛下要封臣为王的时候,臣却清醒了,一下子明白,陛下没有了任何的手段,陛下看似是智珠在握,可实则,却已心里惶恐万分。陛下虽依旧还高高在上,其实……却已被吓破了胆,陛下尚且如此,三军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那陈凯之携灭胡之威,震动天下,谁敢当陈军的锋芒。陛下,臣放出了斥候,已经确定,就在十里外结寨的陈军,确实只有五千人,可他们磨刀霍霍,随时要对数十万的楚军发起进攻,而大楚……却是完了。臣对陛下的忠心,天日可鉴,可是……臣却明白,而今,一切都已于事无补。”

这……就更使人觉得羞耻了,虽然战争本就是不择手段,可谁都清楚,洛阳城中的军马并不多,可百姓却有数十上百万之巨,大水一淹,就真的是丧尽天良了。

几个侍卫已冲进来,杨义平静的道:“老夫自己走。”

楚军的官兵,开始思念起自己的家乡起来,他们这时竟开始意识到,或许自己一辈子,都无法回到家乡去,那凶名赫赫的陈军,虽只有五六千人,却给予了他们无以伦比的恐惧。

便已看到那冲在最前的骑兵,已是冲至。

马上的人,就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他。天上依旧是大雨滂沱,打在他的身上,他盔甲内的内衬,早已湿透了,雨水自他浑身上下滴滴答答的落下,那睫毛亦是被雨水浸成了一团。

陈凯之淡淡道:“有一件事,需要你帮忙。”

楚军还可以撤退吗?

已经不可能了。

不过自三清关一路奔袭,这七八日几乎都在马上度过,渐渐的,许多人也开始掌握了其中的诀窍。

于是,他们策马,战马歇斯底里的依旧狂奔,而踩在马镫上的双腿,却一下子绷直,所有人的身子微微弓着,犹如受惊的夜猫,可他们绝没有受惊,而是双目之中,宛如要喷吐出火焰。

这是最纯正的汉语,而且还略带陈人的口音。

梁萧阴沉着脸:“你的意思是什么?”

是骑兵。

而吴越和梁萧心里都大怒,这个家伙,如此大吼,这是扰乱军心,简直……是该死。

相较于楚人,越人和蜀人的士气就更低落了,昨天夜里,突然传出了狗吠声,据说是越军之内,发现了一批武官想要阴谋反叛,他们想要引起军中的哗变,随即带着人,前往洛阳城,将这城外的消息禀报进去。

过了七八日,雨水终于来了。

项正颔首点头:“你也早些去歇了吧。”

留在三清关的随驾大臣们,却是忙碌了起来。

刘涛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,冷哼着从嘴角里发出声音来:“那么,敢问朱将军,尔是胡是汉?”

反而是北燕人,居然按兵不动,超出了陈凯之的意料之外。

他忙是召集了官兵,下令继续前进。

胡人行军打仗,不但要带上自己的牲口,一般会带上自己的妻儿,正因如此,胡人的皇族,俱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,干脆且利落,便是一些部族的首领,也大多挂在了这木桩子上,从前那些贵不可言的人,现如今却如挂在屠宰场里的死猪,而剩余的胡人,此时却温顺如绵羊一般,他们的手脚,俱都被绳索串起来,垂头丧气,早已没有了野性。

陈无极苦笑,道:“我也以为,我们汉军已是全军覆亡了,万万想不到,会是一场大胜。”

陈无极颔首点头。

这人继续道:“全军告捷,只是可惜,第一营,全军覆没,十不存一;第九营,死伤过半,第七营,营官……营官周涛战死,也几乎覆没,其余各营,伤亡……巨大。”

被人挪动的时候,陈无极吃痛,他张口想要对那人说什么。

汉军的勇气,彻底的迸发,他们看着一个个战友倒下,此时此刻,似乎已遗忘了生死。

可随着这意大利炮的疯狂扫射,一排排的骑兵倒下,而后头的骑兵,却又争先恐后的杀到。

数百上千人一齐发出怒吼。

而现在,他察觉自己错了。

一听到了意大利炮特意的声音,世界……仿佛安静了许多,不少紧张的士兵竟开始觉得,安心了不少,这等笨拙又没有任何准头可言,而且射程相比于步枪差了太远的家伙,却在此时,成为了神兵利器。

无数的火光自火铳口喷出来,一道道的壕沟里,硝烟弥漫,这刺鼻的硝烟,飘荡到了大帐这里,便连陈凯之也有了感觉。

胡人们似乎一丁点想要后退的迹象都没有,依旧蜂拥而至,有不少胡人,纷纷的取出了身后的弓箭,开始拉满了弓弦,射出漫天的箭雨,一边飞快的移动,一边进行还击。

骨干和老兵,甚至是低级的武官,往往和新兵同吃同睡,大家彼此相熟,人总是下意识的更信赖熟人,倘若是从前,兵不知将,将不知兵,骨干难以取得新兵的信赖,便极容易导致整个军队的全线溃退。

否则,即便会给他高位,也绝不敢将第一营第一大队的大队官位置给他,因为这个大队,往往是负责保护皇帝陛下的。

陈无极站起来,口里还嚼着肉干。

显然果然胡人做出了参谋部所判断的选择,反而让陈无极一下子心情舒坦了。

莫说是士卒,便是将军和武官们,也俱都是垂头丧气的样子。

汉军营这里,早有人发现了胡人的动静,于是竹哨也开始吹响。

某种程度而言,赫连大汗并不愚蠢,他之所以用这个何秀,便是因为,赫连大汗和其他冲动鲁莽的胡人不同,赫连大汗也会用脑子。

假若此时,自己在遭受了羞辱之后,居然还强忍下去,下头的首领,还有各部的勇士们,会怎么看待自己呢?

赫连大汗的脸色已是骤变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暗道厉害,这陈凯之的计谋,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
既然如此,那么……

他倒是能对苏叶的情绪感同身受。

陈凯之皱眉:“此事,朕也略知一些。”

陈凯之眯着眼,不置可否。

陈凯之好整以暇的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胡人尚武,以冲锋陷阵为乐,可是为何,这次如此的谨慎?”

“狗一样的东西。”首领怒斥道:“便是你这狗一般的东西,在大汗面前,教我等处处忍让,我们白狼的子孙,从不知畏战二字,也只有你们这些汉……”

外头却有狼兵守卫在外大呼道:“大汗,有汉人的书信。”